月份: 2026 年 2 月

東京都美術館

東京都美術館將舉辦日本首個瑞典黃金時代繪畫作品展，近年來，瑞典繪畫作品在全球備受矚目。這次名為「瑞典繪畫：北歐之光，日常光輝」的展覽，為紀念東京都美術館開館100週年，將於2026年1月27日（星期二）至2026年4月12日（星期日）舉行。

*所有展出的作品均來自瑞典國家博物館的藏品。

海岸線遍佈礁石，森林雄偉壯麗，湖泊星羅棋布，冬季白雪皚皚，盛夏慶典和悠閒的生活方式是傳統文化的典範。我們今天所理解的“瑞典性”，是由瑞典畫家在19世紀80年代至1915年左右重新發現的，這段時期被稱為瑞典藝術的黃金時代。本次展覽在瑞典國家博物館的全力支持下，透過約80幅畫作，有系統地展現了瑞典藝術在這黃金時代的發展歷程，並探索了北歐人與自然和諧共處、享受充實生活的獨特理念。

展覽分為六個章節。第一章「瑞典現代繪畫的曙光」以尼爾斯·布洛馬爾為開篇，據說他是第一位以北歐神話和民間傳說為主題的畫家，旨在建立一種獨特的瑞典藝術形式。

瑞典是第一個在北歐國家建立皇家繪畫學院（後來更名為皇家美術學院）的國家，該學院成立於1735年。瑞典的傳統藝術教育以法國為藍本，並鼓勵瑞典的歷史和神話作為重要的研究主題。然而到了19世紀中期，瑞典深受當時在法國和德國興起的浪漫主義思潮的影響。尤其是在風景畫領域，德國杜塞爾多夫畫家的作品被視為典範。這些畫家以細緻入微的觀察為基礎，生動地描繪了自然界的雄偉壯麗和壯闊景象，許多北歐畫家，包括瑞典畫家，都慕名前往杜塞爾多夫，尋求藝術的熏陶。

這一趨勢與1850年在斯德哥爾摩舉辦的北歐藝術展密切相關。曾在杜塞爾多夫畫派學習的挪威畫家在展覽上展出了描繪挪威農民生活和峽灣壯麗景色的作品。在瑞典畫家看來，這些作品雖然披著創新的外來風格外衣，卻深深紮根於斯堪的納維亞的真實世界，這激發了他們在本國創造一種全新的本土藝術形式的渴望。

19世紀70年代末，一些年輕的瑞典畫家對學院陳舊的教學方法感到不滿，於是前往巴黎尋求新的表達方式、價值觀和藝術指導。當時，印象派等顛覆傳統藝術價值的新興藝術形式在巴黎蓬勃發展，但許多瑞典畫家選擇回歸寫實主義和自然主義，力求捕捉人物和自然最自然的狀態。

在第二章「走向巴黎：邂逅現代法國繪畫」中介紹的雨果·薩爾姆松（1843-1894）是最早赴法國學習的瑞典畫家之一。他深受巴比松畫派的影響，該畫派以描繪農民勞作的場景為主題，同時也深受朱爾斯·巴斯蒂安-勒帕熱和朱爾斯·布雷頓的寫實主義繪畫的影響。從《拾穗者》這幅畫中，我們可以看出他們的影響不僅體現在題材上，也體現在描繪自然時所採用的即興、粗獷的筆觸上。

另一位在巴黎期間接觸到戶外寫生運動並形成明亮清新色彩和光線風格的畫家是阿諾德·約瑟夫森（1851-1906）。 1885年，一群以約瑟夫森為首的年輕藝術家向過時的皇家美術學院遞交了一份聲明，呼籲改革。這些選擇脫離學院的藝術家被稱為「叛逆者」（Oponentena），並從19世紀90年代起引領了瑞典繪畫的發展方向。

第三章「格雷茲-蘇爾-盧萬的藝術家村」介紹了斯堪的納維亞藝術家在法國各地建立藝術聚落（社群）的情況，他們開始重視戶外藝術。 19世紀80年代，瑞典畫家們的創作基地之一是位於巴黎東南方70公里處的小村莊格雷茲-蘇爾-盧萬。他們在這裡度過夏天，描繪農民的日常生活和盧萬河沿岸的田園風光。

瑞典民族畫家卡爾·拉爾森（1853-1919）在默默無聞時也搬到了同一地區，在那裡他接觸到了水彩畫，並在充滿耀眼光芒的輕鬆愉快的風景畫中找到了新的表達方向。

19 世紀 80 年代末，許多曾在法國工作的瑞典畫家回到家鄉，致力於創作具有鮮明瑞典特色的藝術，以展現他們的民族認同感。

第 4 章“日常生活中的光輝——過著‘瑞典式’的生活”，收錄了藝術家們的作品，他們從嚴酷而豐富的自然、自己的家庭、親密的朋友或日常生活中隱藏的轉瞬即逝的快樂中找到了主題，並以親密和充滿情感的表達方式描繪了它們。

拉爾森尤其塑造了「瑞典生活」的形象。他和妻子卡琳（也是一位畫家）以及他們的七個孩子住在達拉納省中部松德博恩鎮的鄉村小鎮利拉希特內斯，這是一棟兩層樓的房子。為了滿足家庭的需求，房子經過多次翻修。受當時在英國流行的工藝美術運動的影響，他巧妙地將不同時期和風格的家具融合在一起，並用卡琳親自設計的紡織品和刺繡裝飾室內。他滿懷熱情地打造了他理想中的家，一件完整的生活藝術品。

在當時的瑞典社會，一種理念正在傳播：一個簡約舒適、充滿匠人巧手打造的「真正美好的事物」的居住環境，能夠培養人們的審美情趣，並最終創造一個更美好的社會。正是在這種文化背景下，拉爾森於1899年出版了《居所》（Ett hem），這是一本水彩畫集，描繪了他自家住宅的室內裝飾、生機勃勃、無憂無慮的生活場景以及四季更迭的景象。這本畫集後來被廣泛認為是理想家園的象徵，代表了「瑞典性」。

儘管《家》展覽包含24幅水彩畫，但為了保護這些藝術品，東京、山口和名古屋的每個展館僅展出一幅原作。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九幅水彩畫將透過特別製作的影片內容進行展示，在大螢幕上傳遞「莉拉·希特尼斯」溫馨的氛圍。

安德斯·索恩（1860-1920）是拉爾森的朋友，也是瑞典最早享譽國際的畫家之一。他從巴黎返回瑞典後，定居在家鄉達拉納省的莫拉鎮。達拉納省歷史悠久，傳統深厚，索恩經常以達拉納的民間文化為創作主題，例如當地的傳統音樂和服飾，這些文化在現代化的浪潮中正逐漸消逝。他筆觸迅疾，生動地捕捉光影變幻的瞬間，其作品《科爾-瑪吉特編織》至今仍是瑞典最受喜愛、複製次數最多的畫作之一。

同時，第五章「超越現實：描繪不可見的世界」重點關注那些對超越現實的不可見世界感興趣的畫家，例如將北歐神話與他們自己的精神世界和民族主義聯繫起來，以及將民間傳說視覺化。

喬恩·鮑爾（1882-1918）以其為瑞典童話集《布蘭德·托姆塔爾和巨魔》（Bland tomtar och troll）所作的插圖而聞名，是一位深受喜愛的巨魔和森林插畫家，他以北歐民間故事為藍本，描繪了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其中不乏巨魔和森林插畫家。他筆下光線昏暗、色彩柔和、彷彿擁有自己意志的森林，以及那些既詭異又略帶憂鬱和幽默的巨魔形象，都喚起了人們對自然的神秘感和敬畏之情。

奧古斯特·斯特林堡（1849-1912）是一位特別獨特的人物，他是瑞典19世紀最重要的劇作家和作家。斯特林堡自學成才，一生中只有很短一段時間專注於繪畫，而這段時期恰逢他精神狀態不穩定，包括劇作創作的低谷、家庭不和，以及對神秘學和化學實驗的興趣。他用畫刀創作的風景畫直接觸動觀者的心靈，甚至觸動了他自身的精神狀態。他獨特的風格充分利用了創作過程中潛意識湧現的偶然性和意象。

第六章「與大自然同行：瑞典新繪畫的誕生」是本次展覽的亮點。瑞典曾被認為是一個「無畫可畫」的國家，但從19世紀90年代起，畫家們開始「發現」瑞典獨特的自然美景，例如茂密的森林和湖泊、嶙峋的海岸線以及白雪皚皚的冬季景色，並開始探索描繪這些美景的合適方式。

例如，古斯塔夫·菲耶斯塔德（1868-1948）是一位定居於瑞典中西部韋姆蘭省拉肯湖畔的畫家，他一生都在創作冬季風景畫。他的作品《冬日月光》以其飽滿而富有裝飾性的筆觸描繪了覆蓋地面和針葉樹的蓬鬆圓潤的積雪。他獨特的點彩畫法，透過有節奏地疊加細小的點和線，營造出渾然一體的畫面效果，賦予了雪景一種神秘而寧靜的氛圍，這正是菲耶斯塔德的標誌性風格。

這時期的風景畫尤其註重探索主題和技法，更強調透過風景來表達情感和氛圍。柔和細膩的黃昏和黎明光線完美地詮釋了這一點，取代了19世紀80年代作品中常見的耀眼陽光。夏夜漫長的暮色和籠罩夜空的藍色光芒，賦予畫面一種詩意的氛圍，照亮了瑞典豐富的自然景觀。這種後來被稱為「民族浪漫主義」的藝術潮流，催生了其他國家藝術中鮮見的、獨具特色的瑞典繪畫。

尼爾斯·克魯格（1858-1930）自巴黎時期起便對馬匹在各種工作環境中的表現抱有濃厚的興趣。即使回到瑞典後，他仍然繼續描繪在家鄉卡爾馬附近的烏蘭島上，馬匹、牛群和其他牲畜悠閒吃草的場景。晚年深受梵谷影響的克魯格，其畫作《夜幕降臨》生動地捕捉了黃昏的氛圍和光線，畫面一半被藍色的光芒籠罩，筆觸短促有力，頗具梵高的風格。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這藍色的光芒不僅籠罩著天空，也傾瀉在吃草的馬匹和大地上，在原本平凡的風景中營造出一種宏偉而奇幻的氛圍。

此外，本次展覽的語音導覽（需付費）首次在博物館的特色導覽中加入了「慢賞」環節。這種觀賞方式也應用於國立博物館的教育計畫中，讓參觀者透過仔細觀察每一件作品並提出問題，更深入地欣賞藝術作品。參觀時，請務必體驗。

「東京都美術館百年紀念展：瑞典繪畫：北歐之光，日常光輝」概覽

*本文內容截至發稿時有效。請造訪展覽官方網站以獲取最新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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